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胎穿科舉成狀元_第90章 大病、押注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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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寶柱燒了一整夜。

他先是覺得冷,把被子裹得的,還是冷。後來又覺得熱,渾發燙,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。他迷迷糊糊地喊“水”,喊了好幾聲,有人把他扶起來,喂他喝了水。他睜開眼,看見孫長順的臉,模模糊糊的,又閉上了。

孫長順他的額頭,燙得嚇人。他出去找張富財,說:“寶柱發燒了,得請郎中。”張富財披上裳就跑出去了。半個時辰後,他領着一個白鬍子老頭回來了。老頭姓周,是這條街上最有名的郎中。

周郎中給孫寶柱把了脈,又看了看舌苔,問了幾個問題。孫寶柱燒得迷迷糊糊,答得斷斷續續。周郎中站起來,對孫長順說:“勞累過度,又了風寒,底子本來就弱,這一下子虧空了。得好好養,至半個月不能下床。我開個方子,先吃三天。”

張富財跟着去抓藥,回來又借了客棧的灶房熬藥。藥味飄得滿客棧都是,苦得讓人皺眉。王志遠聞着藥味,胃裡翻騰,跑到院子里吐了一回。他不是病了,是的。這九天他也沒吃多東西,肚子里空空的,一聞到苦味就反胃。

孫寶柱喝了葯,又睡了過去。孫長順坐在床邊,一夜沒合眼。張富財熬了葯,又去買了粥,回來王志遠吃。王志遠吃了幾口,又吐了。張富財急得團團轉,說:“這可咋辦,一個還沒好,另一個又倒了。”孫長順說:“請郎中一起看看。”周郎中又被請來了,給王志遠把了脈,說:“底子比孫公子強些,可也虧了不。先別吃的,喝粥,喝幾天就好了。”

王志遠聽了,喝了一碗粥,這回沒吐。他躺下睡了,睡得比昨天踏實。

孫長順這幾天幾乎沒合過眼。白天守在孫寶柱床邊,夜裡也守在床邊,實在困得不行了,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,聽見靜又馬上醒過來。張富財勸他去睡一覺,他搖搖頭,不說話。張富財知道勸不,也不勸了,自己把熬藥。買飯。跑的活全包了。

孫寶柱燒了兩天,第三天早上才退。他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大亮了。孫長順坐在床邊,手裡拿着一個碗,碗里是葯。看見孫寶柱睜眼,他把碗遞過來,說:“喝了。”孫寶柱接過碗,着鼻子喝了下去,苦得直皺眉。孫長順又遞過來一個饅頭,說:“吃點東西。”孫寶柱咬了一口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他問:“志遠呢?”孫長順說:“在隔壁,好多了。”

孫寶柱又躺下了。他渾沒力氣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他看着屋頂,想着考試的事。九天六夜,他寫了十幾篇文章,每篇都用了全力。如今考完了,他只想好好睡一覺,什麼都不想。可腦子不聽使喚,一會兒想方先生,一會兒想季先生,一會兒想爺爺,一會兒想爹娘。他把那些文章又過了一遍,覺得該寫的都寫了,該用的功夫都用了。剩下的,就是等了。

接下來的幾天,孫寶柱天天喝葯,天天喝粥。張富財變着花樣給他做好吃的,今天燉,明天煮魚,可孫寶柱沒胃口,吃幾口就放下了。王志遠比他好得快,三天就能下床走了。他端着粥碗來孫寶柱屋裡,坐在對面,一邊喝粥一邊說話。

王志遠說:“寶柱,你說咱們能考上嗎?”孫寶柱說:“能。”王志遠說:“你怎麼知道?”孫寶柱說:“我就是知道。”王志遠笑了,這是他這幾天第一次笑。

禿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