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啥？”周氏瞪眼，“昨兒個不是弄了嗎？一回生二回，多熬幾回就練了。再說了，就算壞了也是咱自己吃，不虧。”

張桂香點點頭，繫上圍，站到鍋台前。

大伯母李氏負責燒火，二伯母王氏負責挑揀果子。兩人一個灶上，一個灶下，配合得倒也默契，除了王氏那張。

“大嫂，你說這玩意兒真能賣出去？”王氏一邊挑揀一邊嘀咕，“昨兒個是運氣好，趕上了。往後哪能天天有人買？”

李氏往灶膛里添了柴，頭也不抬：“爹說能就能，你那心幹啥？”

“我這不是心嘛……”王氏撇撇，“萬一賣不出去，果子糟蹋了，糖也糟蹋了，多可惜。”

“糖是咱自己家的，果子是山上採的，糟蹋了也就費點功夫。”李氏不不慢地說，“再說了，你沒見昨兒個爹回來那臉？要是沒把握，他能讓老大老二又上山？”

王氏不說話了，低頭挑揀果子，手下作倒是不慢。

幾個姐姐也沒閑着。孫梅帶着孫蘭孫竹，蹲在院子一角，把昨天採回來的果子倒進大木盆里，一顆一顆挑揀。壞的扔進另一個盆，好的放進乾淨盆里，然後端到井邊去洗。

孫梅十歲，是姐姐里最大的，幹活也最麻利。一邊挑一邊教兩個妹妹：“你看，這種發的就別要了，熬出來是苦的。這種有蟲眼的也不要，洗不幹凈。”

孫蘭認真地學，孫竹卻心不在焉，眼睛老往屋裡瞄。

“姐，弟弟醒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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