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人生能得一詩讚，此生執劍亦無憾！

“爹，您這是在幹什麼？！”王景行在門口愣了三秒鐘，隨後快步走到王惇跟前，臉上布滿了焦慮之，“您不會是......要抵抗北戎吧？”

他是來勸王惇逃命的，結果卻看到，老爹翻出了塵封多年的盔甲。

盔甲依然鮮亮，還是他小時候記憶的模樣。可父親他，已經老了。

斑白的雙鬢像落了霜，臉上堆滿了歲月的褶皺，像被皺的宣紙。那件盔甲穿在他上，沒有半分英姿發的覺，反而出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沉重——像是把一座山在了老人的肩上。

王景行的心猛地揪了一下，酸楚從口湧上來，堵在嚨里。

王惇沒有抬頭，手裡拿着一塊布，一下一下地拭着劍。他的作很慢，很輕，像是在一個老朋友的脊背。

“為父乃金門令，今敵軍關，屠我子民，我豈能棄城而逃？”

他的目落在劍刃上，彷彿過那冰冷的鋼鐵，看到了它伴隨自己殺敵建功的崢嶸歲月——金戈鐵馬，染黃沙。

“可周邊的軍隊都已經逃走了，城只有不到六百縣兵，如何擋得住一萬北戎大軍？”王景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急得直跺腳。

“景行啊。”王惇將寶劍，掛在腰間，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，“軍人最大的榮耀，從來都不是活着！”

他抬起頭，目落在王景行的上，眼神里着無盡的滄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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