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門，城南別院。

窗外北風呼嘯，窗紙被吹得“啪啪”作響，屋的空氣卻暖得像春天。

納蘭靈思和納蘭昊面對面坐着，中間隔着一張小几。几上擺着茶壺和幾隻杯子，茶水已經涼了，誰也沒有。一個穿着尋常百姓服的青年男子站在一旁，腰背得筆直，雙手垂在側，恭恭敬敬地彙報。

“殿下，公主，大軍先鋒已經過了朔風關，安山六城已拿下四座。但......縣城的庫房都是空的，沒有留下一粒糧食！狡猾的幹人，一定是提前把糧食運走了！”

他咬着牙，臉上浮現出憤懣之。

納蘭靈思卻像沒聽見一樣。低着頭，手裡擺弄着一幅字，指尖沿着筆畫緩緩。那上面寫着的，正是“破陣子”——“醉里挑燈看劍，夢回吹角連營”。

的角微微翹起，目黏在那些字上，像是黏在了什麼人的臉上。

“意料之中。”納蘭昊將涼掉的茶重新放在爐火上，他作平穩，眼神銳利，彷彿穿一切，“幹人主把安山郡讓給我們，自然不可能留下糧食。”他角扯出一個冷笑。

“可沒有糧食，咱們的大軍吃什麼？”

青年男子緒有些激，他們就是因為沒糧過冬，才對大幹發戰爭。現在戰爭是打贏了，卻沒有獲得一粒糧食。接下來，該怎麼辦？

三十萬大軍，每天消耗的糧食是天文數字。如果在安山得不到補給，他們將不戰自潰。無數將士，將會在冰天雪地里被活活死。

“這便是大幹的目的。”納蘭昊表面依舊平靜，甚至端起涼的茶杯抿了一口。可他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，指甲嵌進了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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