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夜睡到午後才醒。

醒來的時候，桌上多了幾樣東西。

沈初鳶的驗查報告：定鼎門大街共三百二十七盞燈籠，其中一百零西盞的底部被塗了火蝠脂肪。塗抹方式一致，都是在燈籠側底部糊了一層薄薄的黑膏。

蠟燭燒到底的時候，火焰接膏，引燃。

一百零西盞。這個數字說明縱火的人做過的計算。不是所有燈籠都塗，只塗了關鍵位置的，燈樓主架上的那些和天津橋欄杆上的那些。

他又翻了翻娜芙留的條子。

“蝙蝠右翅部發現刺青標記。是一個三角形套圓形的圖案，該標記不是天然的，是人為用礦料刺上去的，標記料含鉛和硃砂。”

人為標記。

有人給蝙蝠做了記號，像牧人給牛烙印。

“這幫人是批飼養的火翼蝠。”

苗綰綰的蠱蝶帶回來的消息更有意思。讓三隻蠱蝶在定鼎門大街上空盤旋了半個時辰，發現了兩屋頂有大量蝙蝠糞便的痕迹。

一在定鼎門大街中段的一家布莊樓頂，另一在天津橋南頭的一座廢棄角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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