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衙的後院不大，幾間矮房，一個廊子，院子里種着一棵棗樹。

甄宓平時在這裡晾裳、曬藥材，沈硯沒事的時候蹲在台階上叼草。

徐庶來過很多次，但今天沈硯沒帶他去正房，而是繞到東邊那間偏房。

那間偏房平時沒人住，門總是關着的。徐庶從來沒進去過。

沈硯走到門口，停下來，轉看着徐庶。

“元首，”他說，“有一個人，我一首沒告訴你。”

徐庶看着他，不知道他要說什麼。

沈硯推開了門。

偏房裡線不太好，但窗子開着，有風吹進來。一個老太太坐在廊下的椅子上，手裡端着一碗粥，正笑呵呵地看着門口。

穿着常山婦人常穿的青布裳，頭髮花白，梳得整整齊齊。臉上的皺紋很深，但眼睛很亮。

徐庶站在門口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
他認得那張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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