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昭深吸一口氣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決然。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卷剛剛寫就的竹簡，沉聲道：“為今之計，唯有……降了！”

“降？！”

這兩個字，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張公，萬萬不可啊！”一名年輕的將領激地站了出來，“主公尚在，我江東尚有數萬守軍，豈能不戰而降？此乃奇恥大辱！”

“糊塗！”張昭猛地用拐杖頓地，厲聲喝道，“數萬守軍？你告訴老夫，拿什麼去擋那百戰百勝張飛？拿什麼去擋那用兵如神的龐士元？我們最銳的士卒，我們各家的子弟，都己經死在荊州了！剩下的這些，不過是守城老弱，如何是虎狼之師的對手？”

他環視眾人，聲音悲愴：“老夫知道，投降是恥辱！但若不降，等到劉備大軍破城，我江東顧氏、陸氏、朱氏、張氏……都將盡數化為焦土！我等闔族上下，皆要為孫氏陪葬！孰輕孰重，諸位難道還分不清嗎？”

這番話，如同一盆冰水，澆滅了眾人心中最後一僥倖和。

是啊，抵抗，是死路一條，而且會死得很難看。投降，雖然屈辱，但至能保全家族的命和財產。劉備素來以仁德著稱，想必不會趕盡殺絕。

“張公所言極是。”顧雍長嘆一聲，神頹然，“為保全江東億萬生靈、保全我等宗族脈，也……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
見眾人再無異議，張昭緩緩展開手中的竹簡。那上面，赫然是一篇早己擬好的降書！字字泣，句句哀鳴，將江東的姿態放到了塵埃里。

就在張昭準備派人將降書送往柴桑時，寢宮忽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喊：“主公醒了！主公醒了！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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