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公放心，朕自有分寸。”林永樂拱手，“告辭。”

船隊揚帆，駛向金門。鄭芝龍站在碼頭，着遠去的船影，眼神複雜。旁，管家鄭泰低聲道：“老爺，就這麼讓他去金門？萬一他真練出兵，造出戰船，豈不……”

“練不出。”鄭芝龍搖頭，“金門那地方，我清楚。沒田，沒淡水，就幾百戶窮漁民，他拿什麼練兵？招兵要錢，造船要錢，他有多錢？五百兩黃金，三千兩白銀，撐不了三個月。”

“可大公子那邊……”

“森兒年輕，一時熱，被他說了。”鄭芝龍淡淡道，“讓他去幫。幫了，才知道難。等錢花了，兵練不，船造不出，他自然就知道，這海上，不是他這個皇帝能玩得轉的。到時候，還得回來求我。”

“老爺高見。”鄭泰奉承。

“派人盯着金門。”鄭芝龍轉，“一舉一，隨時報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船到金門，己是午後。

金門島比林永樂想象中大，東西長約二十里，南北寬約十里，中部是山，西周是灘涂、沙地。島上樹木稀疏，農田不多，只在山坳里有幾片水田，種着稻子。沿海散落着幾十個漁村，房屋低矮，多是石頭壘的，頂上着海草、牡蠣殼。碼頭很小，只能停泊小船，大船得泊在外海。

守將陳豹，是個三十來歲的黑臉漢子，瘦，眼神銳利，帶着幾十個兵，在碼頭迎接。見了林永樂，他單膝跪地：“末將陳豹，叩見陛下。奉大公子之命，在此恭候聖駕。”

“陳將軍請起。”林永樂扶起他，“島上況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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