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7年的這個三月，寒冷而漫長。方天翼以一己之力頂住力，在保定與天津兩地，默默守護着一批即將被風浪吞沒的幹部。他沒有驚天地的舉，只是在風雨之中，守住了軍人的底線，護住了自己的同志。在那段是非顛倒的歲月里，這份沉默的庇護，了許多人熬過艱難時刻的支撐。

西月、春風未暖，各地的風浪仍在持續蔓延。遠在西南高原與齊魯大地的兩支部隊里，兩位帶兵多年的師長，也因早前工作牽連，先後陷了困境。

遠在西藏的西藏軍區獨立師，師長凌九霄正遭遇着接連不斷的質詢。自三月以來，隨着上級機關被不斷施，基層部隊也漸漸被波及。凌九霄早年曾在方天翼麾下任職，多年征戰，作風沉穩，在高原駐守多年，一心守邊固防、穩定地方秩序。可在此時，只因與方天翼有過舊上下級之誼，又在支左工作中堅持以穩定為重，保護過基層幹部，便被認定為“有牽連”，了被重點談話的對象。

起初是接連不斷的會議，隨後是不停歇的材料代。有人要求他揭發所謂問題，要求他與過往上級劃清界限。凌九霄始終堅持，自己只做過守土衛國、維護穩定的分之事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部隊、為了地方安寧，並無過錯。沒過多久，他被暫停了工作，在師部指定的住所配合說明況，日常行到限制，與外界的聯繫也被嚴格管控。曾經在高原上指揮若定的師長，此刻只能在狹小的院落里等待事態明朗，心中最牽挂的，卻是獨立師的防務與一同駐守邊疆的部下。

幾乎同一時間，千里之外的濟南軍區，79師師長王富貴也遭遇了相似的境。王富貴作戰勇猛，帶兵寬厚，在部隊中威很高。他與方天翼同樣有過戰場共事的經歷，在地方局勢的階段，他始終嚴守軍紀，維護營區秩序，保護過師里的老幹部與機關參謀。如今風向轉變，這些舉都被拿來反覆追問。

4月上旬，王富貴被要求離開指揮崗位，在師部招待所接集中學習與況說明。每日除了書寫材料、參加會議，幾乎沒有其他自由。邊悉的老參謀、老部下不敢輕易靠近，生怕被一併牽連。王富貴雖心中委屈，卻始終叮囑邊人，嚴守紀律，不胡攀咬，不隨意指責戰友，更不能因為外界風波影響部隊正常訓練與值守。

消息輾轉傳到保定與天津，方天翼得知兩位老部下先後被限制工作、接問詢，心中沉重萬分。他自仍在風口浪尖，每日要面對不斷的質詢與大字報，行與通訊都多有不便，可即便如此，他仍在力所能及的範圍，悄悄為兩人周旋。

他藉著正常工作彙報的名義，多次向相關部門說明況，強調凌九霄駐守邊疆責任重大，多年紮高原無半點過失；王富貴帶兵嚴謹，始終嚴守軍隊紀律，兩人都是一心為公的軍人，希能客觀看待，不要過度牽連。同時，他又通過可靠的老參謀秘傳話，讓凌九霄與王富貴穩住心神，堅持原則，不必慌，組織與戰友都會記着他們的付出。

在那段日子裡，凌九霄在高原駐地靜心配合說明，始終不卑不，堅守底線；王富貴在齊魯軍營里安分守己，不抱怨、不妥協，默默等待公正的結論。兩人雖相隔千里，境相似，都因一場無妄之災失去了指揮部隊的權力，失去了往日的自由，卻始終沒有放棄軍人的守，也沒有因力而牽連更多戰友。

方天翼則在京畿重地獨自扛着力，一邊應對眼前的風波，一邊暗中護着遠在兩地的舊部。他知道，只要自己不倒下，只要自己還能發聲，就能為這些忠心耿耿、為國戍邊的部下，多爭取一分公正，多留下一點轉機。

1967年的西月，風聲、人心，可軍營里的那份袍澤誼與軍人底線，依舊在風雨中默默支撐着彼此，未曾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