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鶴年道：“恩師殺了他？”

青宣尊者搖頭道：“我若殺他，恐怕黎民生；我若不殺，又是心中難平。

我當時飲下毒酒，不知摻雜何，只覺腹中絞痛，靈氣竄，魂魄飛，我只得住滿腔怒火，斬了他軍旗，奪馬狂奔，一路奔至一條大河之前不能前進，見後滾滾追兵，前有滔滔大河。心中憤恨，勒馬回，與兵廝殺，只殺得流滿地，天昏地暗。

直到疲力竭，恍若泥沼之中，心神也飄忽起來，心中忽而生出一個念頭，我這是做什麼？我的憤怒又從何而生？這憤怒是真是假？只是瞬息一念，我抑心中疑問，傾盡最後力氣，跳至大河之中。

等我醒來之時，已被波浪推至河灘。我連忙檢查，卻發現毒已全清，渾真氣活潑，於是尋地參修，竟然渡過風劫，凝三品金丹。”

趙鶴年疑道：“恩師可曾找過那人？”

青宣尊者點了點頭道：“後來去過，那人大戰得勝，建邦立國，南面稱孤。”

趙鶴年道：“恩師沒有殺了他？”

青宣尊者搖頭道：“沒有。”

趙鶴年不解道：“這是為何？”

青宣尊者不答反笑道：“你說我們所作所為皆是出於本心嗎？”

趙鶴年疑道：“雖說世人常常做出違背意願的事來，但也是出於自願，也難說是不是本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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