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劫_第196章 暴斃(1)
趙鶴年將病人脈門把住,又渡一縷純真氣,將丹水中藥力激發,直往腹中疫氣而去,只是那疫氣靈異常,直往四肢百骸而去,此時病人頭頂與四肢皆被趙鶴年用符法住,並不能翻起風浪,不過多久,丹水藥力便行往四肢百骸,直往疫氣包裹而去,眼見便要功,趙鶴年忙將真氣纏繞而上,孰料那疫氣自腹中倒涌而上。只聽病人一聲大,一黃氣自口中噴涌而出,趙鶴年不由大驚,忙退後一步,只見那道黃氣已經升騰上天,倏忽不見,趙鶴年急睜法眼觀,又哪裡見到蹤跡。
再看案上病人已經是眼鼻出,暴斃而亡了。旁邊眾人見狀,皆是大驚失,紛紛目點手指,議論紛紛。那張娘子見夫君已死,頓時淚如泉湧,傷痛不能自抑,趴伏哀嚎痛哭。趙鶴年見那黃氣不同尋常,恐是妖孽作祟,便想跟上前去查看。剛行兩步,忽覺後拖住,轉看去,只見方才陪在婦人旁的婆子拉住自己的袍袖,便要甩開。那婆子卻死拽不放,口中喊道:“庸醫害人”云云。趙鶴年無心與糾纏,輕一抖袖,袍袖頓如泥鰍一般,開婆子手掌。那婆子一愣,便又開始呼喊,頓時人群炸鍋一般,人聲嘈雜。一旁宗六卻是不忿,說道:“道長這兩日治人無數,也不曾醫死人命,今日諸位也有見證,這位病人勢危急,道長也是儘力救治,不想這位先生福薄,怎可賴在道長上”,一旁圍觀人群聽了此話,因都得過趙鶴年醫治之恩,此時也是出言相幫,只是張娘子痛失夫君,此時哭得如同淚人一般,吳婆子見眾人皆是倒向那邊,也是無法,只得喊兒子裝了張相公,陪着張娘子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回去了。
此時案前出了人命,案前等候醫治的幾人也不敢上前,趙鶴年見此索也不醫治,轉回了米鋪之中。經過兩日休養,秦氏也已經好轉,只是氣有些虧損,此時也躺在床上,沈老爺正守在一旁,兩人正在說著話。見到趙鶴年進來,沈老爺忙站起來,問道:“道長今日來的這麼早,可是外面已經看診完畢?”趙鶴年搖搖頭,回道:“出了些差錯”,說著便來到秦氏床前,沈老爺忙搬來一個圓凳,趙鶴年坐下看了看秦氏臉,又了脈,片刻後點點頭,說道:“沈夫人已無大礙,若是上好些,便下床走走,久卧床上不利氣流通,也不利於氣上升”。沈老爺聽了此話,滿面笑容,連聲答應。趙鶴年邁步出來,沈老爺忙送出來,出了房門,趙鶴年忽然轉頭問道:“沈老爺當真未曾服用靈藥?”沈老爺聞言一愣,忙又回道:“不敢欺瞞道長,確實不曾服用”。趙鶴年點點頭,便轉回了房中,沈老爺不由思索近些日子的吃食,片刻後確定沒有,也不再多想,便回房照看夫人。
直到戌時,沈哲言帶着阿福回來,阿福拖着疲憊的子,沈哲言卻是神煥發。一到店中,便急急來到趙鶴年房中,說了今日城外醫治災民的事。看着沈哲言的興的神,只是淡笑回應。隨後,沈哲言行禮說道:“此次疫全賴道長之力,前番出言冒犯,還道長大人有大量,不與在下一般見識。”
趙鶴年扶起沈哲言說道:“沈公子宅心仁厚,談何冒犯。若是漠視群生,一切喜怒哀樂不能覺,又何談天悟道?”
沈哲言見趙鶴年並不怪罪,也是高興,兩人略說幾句,沈哲言道:“城外災民雖盡皆服用丹水,只是我並無道長這般神妙手段,並不能除疾病,明日該當如何,還道長明示?”
趙鶴年思索道:“給災民繼續服用丹水即是,只是日前我在天中發現一隻赤發怪,本想捉拿,卻讓它逃。今日醫治病患,也出了一樁怪事。我想兩者或有關聯,便想在城外搜尋一番,看是否能發現此怪蹤跡。”
沈哲言聞言,不略作思索,說道:“只是如此一來,無人看顧此,我恐不便去往城外”。
趙鶴年點點頭說道:“我今晚想去拜見此地縣令,若是得他相助,恐怕辦起事來容易許多”。
沈哲言皺眉道:“他對我等心有見,恐怕不能輕易說服”。
趙鶴年淡淡笑道:“我自有辦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