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貨？”

朱元璋重複着這個詞，目卻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黏在那幾大箱金燦燦、白花花的通貨上怎麼拔都拔不出來。

夕的餘暉本就絢爛此刻灑在這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上，更是折出一片迷離的寶。

那芒太盛，太俗也太讓人心跳加速。

晃得人眼暈，晃得人心慌。

“咕嘟。”

不知是誰帶頭咽了一口唾沫，在這寂靜的碼頭上顯得格外響亮。

接着，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聲。

平日里那些滿口“之乎者也”、視金錢如糞土的文們此刻一個個脖子得比鵝還長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
尤其是戶部尚書趙勉。

這位平日里摳門摳到家、恨不得一文錢掰兩半花的大管家，此刻渾都在打擺子。

他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磨得鋥亮的算盤，手指如同風一般在算盤珠子上飛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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