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默卻老神在在地指了指小草背上的書包：“閨，別急。你不是都‘準備好’了嗎？按你的‘理’來。”

小草恍然大悟，連忙放下鼓槌，開始在的小書包里翻找。掏出一個用線訂起來的“筆記本”，嘩啦嘩啦地翻着，小手指點着上面的字，最後找到一頁，大聲念道：

“爹說了，登聞鼓，是一種姿態，也是一種宣示！警告、提醒當兒的不能懶，不能貪贓枉法！否則，老百姓可以到這裡來告狀！”

抬起頭，瞪着詹徽，“整個大明，就這麼一個鼓！要是誰都不敢敲，那要它幹嘛？擺着好看嗎？”

詹徽一時語塞。

登聞鼓設立的本意，確實有“下上達”、“監督吏”的象徵意義，但這更多是一種政治姿態。

實際作中，正如金默“教”小草的那樣，這面鼓對絕大多數普通百姓而言，形同虛設——真有天大冤屈能走到京城、熬過殺威棒敲響它的，麟角。它更多是京城員家屬或特殊案件最後的通道。

“別人敲不得，我敲得！”小草起小脯，理首氣壯。可不是“普通百姓”。

“你等等！”小草見詹徽又要開口，再次打斷，繼續翻的“秘籍”，“我沒有越級上告！我就是一級一級告上來的！我找了里甲，里甲報了巡檢司，巡檢司報了兵馬司，兵馬司報了應天府！是你們自己一層一層報上來，又一層一層說管不了，踢皮球！最後踢到這兒沒路了！我才來的！”

邏輯清晰，雖然用詞稚，但意思明白：不是我不守規矩，是你們的規矩自己走不通了！

詹徽眉頭鎖，沒想到這小娃竟把流程搞得這麼清楚。他沉聲道：“即便如此，你所告之事，仍是三文錢民事糾紛！按律，不得以此驚擾聖駕！你若敲了，便是犯律條，當刑責！”

“哼！你等等！”小草又開始嘩嘩翻本子，小臉上滿是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”的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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