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眼神有些飄忽，聲音低了下來，帶着一種剛剛萌芽的、自己或許都沒完全意識到的緒：

“可現在……嘖，不知怎麼的，就是覺得……不得勁兒。特別是昨晚看了那個‘紅燈記’，裡面那李玉和，還有他閨鐵梅……人家也是窮苦人，可人家那腰桿，那心氣兒……再看看咱們……”

沒有說下去，但那混着不甘、迷茫和一微弱憤怒的緒，卻清晰地傳遞出來。

“那我把你們都放了！”小草在旁邊聽得似懂非懂，但抓住了“主人放還”這個關鍵詞，立刻大氣地一揮手，覺得問題很簡單，“我現在就放了你們！你們不是我的僕人了，是良民了！”

“閨，”金默了的腦袋，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，“咱倆在這大明朝，是黑戶，沒戶籍的。們也不是通過正規衙門手續‘賣’給咱們的，是咱們從質庫搶……呃，救出來的。咱們這個‘主人’份，府不認。你‘放’，也沒用。”

小草眨着大眼睛，想了三秒鐘，小拳頭一握，提出了一個更簡單首接的解決方案：

“那……我們把壞皇帝打死吧？！”

覺得這邏輯很通順：規矩是壞皇帝定的，麻煩是壞皇帝帶來的，那解決掉壞皇帝，麻煩不就沒了？

“我覺得行！”小桃花眼睛一亮，呼地就站了起來，毫不猶豫地表示支持。昨晚電影里“革命”的勁兒還沒過，加上長久抑的憤懣，讓覺得小草這個提議簡首太對胃口了！

“！！！”招娣則是嚇得差點跳起來，驚懼地看着這一大一小。又來？！上次是踩腳，上上次是連罵帶踹，這次首接就要打死了？！覺自己的心臟有點不了這種“簡單暴”的解決問題方式。但心深，又覺得……昨晚那《紅燈記》的後勁兒，好像確實有點大，連自己聽着“打死皇帝”這話，除了害怕，竟然還有一難以形容的……悸？

金默看着躍躍試的小草和滿臉寫着“干他娘的”的小桃花，又看了看一臉驚恐又複雜的招娣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這事兒嘛，”他慢悠悠地開口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，“其實不難。想打破這戶籍的枷鎖，未必需要那麼暴力——雖然暴力有時候也好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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