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特么告訴你，洪武年間田賦低的？”金默嗤笑一聲，斜眼看着朱元璋。

朱元璋冷哼一聲，下微揚，帶着倨傲：“民田稅率為每畝田五升三合五勺，民田三升三合五勺，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，沒田一斗二升。白紙黑字，明載於《賦役黃冊》，這還不算低？”

旁邊朱林聽得一臉茫然，他對這些古代計量單位完全沒概念，只覺得“升”、“合”、“勺”聽起來好像不多，但是輕是重，心裡完全沒數。

金默其實也不知道這些古代單位的負擔，但他最近為了“工作”需要，確實惡補過一些明朝的“特知識”。

他也不跟老朱糾纏稅率數字，首接敲了敲桌面，拋出一個實實在在的、令人瞠目的案例：

“蘇州府一地，一年要上朝廷的稅糧是兩百八十三萬石。而整個浙江省，一年才兩百七十五萬石。我說的沒錯吧？”

他頓了頓，看着朱元璋驟然沉下去的臉，繼續道：“蘇州府的土地，大概只佔全國總耕地的百分之一點三。但它要承擔的稅糧，卻佔了全國總田賦的百分之十三點七！”

“以全國百分之一點三的土地，承擔全國百分之十三點七的田賦。”

金默微微前傾，盯着朱元璋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
“你管這，田賦低？輕徭薄賦？”

“百分比”這個概念對朱林來說就首觀多了。

一點三對比十三點七，這差距大得離譜！他倒吸一口涼氣，忍不住發出無意識的驚嘆：“我…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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