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城的秋意漸濃，中車府令府邸的落葉，積了厚厚一層，卻連個打掃的下人都沒有。

自從流言風波平息，趙高的黨羽被連拔起，這座曾經門庭若市的府邸，就徹底了咸城的地。

往日趨炎附勢的員們，如今路過府門都要繞着走，生怕和他扯上半點關係。

府里的下人也走了大半，剩下的幾個老弱病殘，也都是奉違，連口熱飯都不肯按時送。

趙高獨自坐在空的大堂里，上穿着洗得發白的舊袍，頭髮散，滿臉皺紋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。

案上的酒壺己經空了，他卻渾然不覺，只是死死盯着窗外的咸宮方向，眼底翻湧着近乎瘋狂的恨意與絕。

他輸了，輸得一敗塗地。

挑唆胡亥剋扣軍糧，失敗了；散播流言攪咸，失敗了；勾結六國舊貴族準備叛，也失敗了。

他經營了一輩子的勢力，被扶蘇一次次斬得乾乾淨淨，如今了真正的孤家寡人，連在朝堂上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
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經垮了，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。

就連扶蘇，也以為他只是個苟延殘的老東西，放鬆了警惕。

可他們都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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