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尉府的大堂燈火徹夜通明，扶蘇着玄朝服端坐主位，指尖輕叩案上的秦律竹簡，眼神沉穩銳利，與半個月前面對流言手足無措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
昨夜父子夜談的那番話，像一把淬火的重劍，磨去了他最後一點婦人之仁，也讓他真正懂得了帝王之道的核心 ——

法為綱，仁為心，狠為刃。

既不能因仁心廢法度，也不能因狠厲失民心。

“殿下，所有涉案人員己全部抓捕歸案！”

中尉王信大步走進大堂，聲音洪亮。

“按照您的吩咐，順着市井的眼線往上查，只用了兩天，就揪出了所有散播流言的主謀和從犯，共計三百二十七人，人證證俱在，無一網！”

他一揮手，後的侍衛捧着一疊供詞和證走上前，放在案上：

“為首的是趙高安在市井的三個心腹，還有五個潛伏在咸的六國舊貴族聯絡人。

他們不僅散播流言，還暗中傳遞消息，給關東的舊部通風報信，約定九月初九起兵。”

扶蘇拿起最上面的供詞，快速翻閱着。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，趙高如何指使心腹在酒肆茶樓散播流言，如何與六國舊貴族聯絡，如何約定裡應外合發叛，每一條都有簽字畫押，鐵證如山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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