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安看着嬴政臉上的笑意，笑着躬開口。

“太子殿下如今臨事不，慮事周全，恩威並施，已經真正長起來了。這西域之事，他置得滴水不，連老臣都自愧不如，您可以徹底放心了。”

嬴政放下手中的奏疏，轉頭看向顧懷安，又緩緩轉過頭，向窗外巍峨的咸宮宮牆，目像是能穿重重宮牆，看到萬里之外的大秦疆土。他沉默了許久，才輕聲開口，聲音裡帶着九十二年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，也帶着為人父的：

“朕要的，從來不是一個只會聽話的太子，是一個能扛住江山。能守住大秦。能護得住百姓的君主。”

這句話，他藏在心裡幾十年，從未對任何人說過。

“朕打了一輩子仗，滅了六國，平了百越，通了西域，拓了東瀛，給後世子孫打下了這萬里江山，定下了傳之萬世的法度，打通了聯通四海的商路。

朕這輩子，該做的，都做了。”

嬴政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千鈞。

“可朕走了之後呢？這江山，需要一個人來守。”

“之前朕總怕他太仁厚，心太，扛不住這萬里江山的重量。

怕他被佞蒙蔽，怕他對敵人心慈手，怕他守不住朕打下來的天下，怕他重蹈六國的覆轍。”

他頓了頓，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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