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咸，只知道皇宮，只知道那些好吃的好玩的。

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寫這些東西，不明白為什麼要他們來念給他們聽，不明白為什麼念完之後誰都不說話。

他看了一眼扶蘇。扶蘇跪在那裡，低着頭，一不。

他又看了看其他人，那些人也都低着頭，臉上全是困。胡亥把目收回來，繼續低着頭。他不明白，但他知道，父親說的話，要記住。

雖然他不知道那些地方在哪裡，可他記住了。

跪在後面的那些皇子，更不明白了。有的已經四十多歲了，有的才十幾歲，有的在朝中當，有的在軍中領兵，有的什麼都不是，只是掛着皇子的名頭。他們跪在那裡，面面相覷，用眼神互相詢問。

你懂嗎？不懂。你懂嗎？也不懂。那怎麼辦？

不知道。沒有人敢說話，沒有人敢，沒有人敢問。他們只是跪着，等着，等着父親說下一句話，等着父親讓他們起來，等着離開這間讓人不過氣的寢宮。

可嬴政沒有說話。他靠在靠枕上，閉着眼睛，像是睡著了。

可那捲竹簡還握在他手裡，握得很。

他沒有睡着，只是在想事。在想那些地方，在想那些死去的人，在想那些從後世來的孩子。

他們一個一個來，一個一個死。他們他始皇帝，他們為他死，他們想讓他活得久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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