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地方，他都去了，都看了，都守住了。用一輩子，用九十二年，用那些死去的人的命。

“陛下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有些啞。“已經夠了。”

嬴政沒有回頭，還是看着外面。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原，看着那些看不見的敵人，看着那些他守了一輩子的地方。

“夠了？”他問。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問顧懷安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
“夠了。”顧懷安說。“東邊，南邊，西邊，北邊。您都去了，都守住了。沒有人比您做得更多了。”

嬴政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顧懷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
久到那盞掛在城樓上的燈被風吹得搖搖晃晃，影在兩個人臉上跳來跳去。
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聲音很輕，很輕。“朕還想做更多。”

顧懷安站在那裡，聽着這句話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
還想做更多。這個老人，九十二歲了，站在這道牆上，站在這片風雪裡，還在想那些他沒做完的事，那些他打不的地方，那些他守不住的未來。

“陛下。”他說，“您做的，已經夠多了。後世子孫，會記住的。”

嬴政沒有回答。只是站在那裡，看着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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