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個人，慢慢往前走。走得很慢，很吃力。拐杖點在沙地上，一下一下，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印子。

顧懷安站在後面，看着那個背影。那個背影，白髮蒼蒼，腰背卻得筆直。在夕里，被染紅。

他一步一步往前走，走到那片戈壁中間，停下來。站在那裡，看着四周。看了很久。

顧懷安站在後面，不知道他在看什麼。

那是什麼都沒有的地方，只有沙，只有礫石，只有風。

可他看見了，他看見了烏氏倮，看見了他被圍在這裡的樣子，看見了他點燃貨的樣子，看見了他站在火里喊話的樣子。

他看見了。

嬴政站在那裡，站了很久。

久到那太只剩下半邊，久到天邊那片紅變了灰。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
聲音很輕，很輕，像是在對風說話，又像是在對一個人說話。

“朕替你走完了。”

風把那些話吹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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