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裡，看着那片戈壁。那片戈壁，和別的地方沒有什麼不同。一樣的沙，一樣的天，一樣的荒涼。可他知道，不一樣。因為這裡，有人死過。

有人在這裡，點燃了所有的貨，站在火里，喊出了最後一句話。

“他說，後世子孫要這條路。”嬴政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
顧懷安站在那裡，聽着這句話，眼淚涌了出來。

他想起烏氏倮，那個商人，那個跑了八年西域的人，那個被圍在戈壁灘上。邊只剩十幾個護衛的人。

他點燃了所有的貨，火衝天而起，幾十裡外都能看見。

那是給大秦軍隊的信號，也是給自己點的葬火。火里，他喊：“始皇帝——路打通了——後世子孫要這條路——”

他喊給誰聽？喊給嬴政聽，喊給那些還沒出生的人聽，喊給後世子孫聽。

現在，嬴政來了。站在這條路上，站在這片戈壁上，站在烏氏倮燒掉貨的地方。

“朕替他走完。”嬴政說。

顧懷安站在那裡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
他看着這個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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