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站在營地中間，聽着騎兵的報告。

“跑了。往林子里跑了。追了一段，天黑，不敢追太深。”

將軍點了點頭。“守住營地。天亮再說。”

然後，他轉過頭，看着顧懷安。顧懷安也看着他。兩個人，就那麼看着。誰都沒有說話。

將軍先開口了。“顧大人，這就是那個島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島上的人，就這樣？”

顧懷安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就這樣。”

將軍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轉走了。

顧懷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片林子。林子里又黑了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可他知道，那些人還在裡面，在黑暗裡，在那些樹後面，在那些他看不見的地方。

他站在那裡，站了很久。然後，他蹲下來，坐在沙灘上。沙子還是涼的，細細的，從指裡下去。

他想起剛才那些畫面，那些土着衝出來，哇啦哇啦地喊。那些箭飛出去，嗖嗖的。那些鐵騎衝過去，刀起刀落。那些人倒下，慘，哭喊，然後跑，跑進林子里，消失在黑暗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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