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顧懷安，三個字

嬴政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顧懷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門開着，看着外面的進來。他轉過頭，最後看了一眼那面牆。那些名字，在燈下，靜靜地立着。趙無恤，十七歲。王離，二十四歲。烏氏倮，四十六歲。李由，三十一歲。徐福，出海。還有那麼多，他不認識的。九十七個。九十七個從後世來的人。九十七個過他“始皇帝”的人。九十七個為他死的人。

他站在那裡，看着那些名字，心裡默默地說：我記住了。我也會記住的。每一個。

然後，他轉過，朝門口走去。

門在後關上。黑暗吞沒了那間室，吞沒了那盞燈，吞沒了那面牆，吞沒了那些名字。可那些名字，還在他心裡。永遠在。

顧懷安跟在嬴政後，沿着那條長長的甬道往回走。天已經快亮了，東邊的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，灰濛濛的從遠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上。誰都沒有說話。只有拐杖點地的聲音，一下，一下，在寂靜的甬道里迴響。還有顧懷安的腳步聲，很輕，像是不敢驚什麼。

走了很久。久到那線魚肚白變了灰濛濛的晨。然後，嬴政停下來。

顧懷安抬起頭，愣住了。又是那扇門。室的門。他們又回來了。嬴政站在門前，沒有回頭，只是出手，推開了那扇門。吱呀一聲，又長又。然後，那個老人走進去。

顧懷安站在門口，心跳突然快了起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跟着走進去。

裡面還是那樣。那盞燈還亮着，昏黃的照着那面牆，照着那些名字。和剛才一模一樣。可又有什麼不一樣了。他說不出來。只是站在那裡，看着嬴政。

嬴政走到那面牆前，停下來。他站在那面牆前，看着那些名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後，他出手，從牆上取下一樣東西。顧懷安湊近了看——是一把刻刀。很小，很舊，刀柄磨得發亮，刀刃卻很鋒利。在燈下，閃着冷冷的。

嬴政握着那把刻刀，站在那裡，看着那面牆。看了很久。然後，他轉過頭，看着顧懷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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