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朕不信

“後來，朕讓人把他的首帶回咸。用最高的將禮厚葬，葬在他父親王賁的墓旁。”

他的指尖依舊停在那兩個字上，沒有移開。

“那是他該去的地方，是王氏將門的榮。可朕覺得，還不夠。”

顧懷安的目，順着他的指尖，落到了 “王離” 二字旁邊的那行小字上。

那行字他進來時就看過，看過很多遍，筆畫工整，是嬴政的親筆。

可直到此刻，他才聽見那個蒼老的聲音，一個字一個字，把那些刻在石上的話，念進了這寂靜的空氣里。

“將門之子，來自後世，為朕擋箭而亡。”

念到這裡，嬴政的聲音頓住了。

顧懷安清晰地看見，他的結重重滾了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
室里的燈火又晃了一下，映得他鬢邊的白髮泛着冷。

良久，他才再次開口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燈花的裂聲蓋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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