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那個字

“放了他。”

那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顧懷安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可侍衛真的鬆手了。

他跌坐在地上，膝蓋疼得已經沒知覺了，手心撐着冰涼的地磚，大口大口氣。汗從額頭上流下來，流進眼睛里，蜇得生疼。可他顧不上，只是抬起頭，盯着那道帷帳。

帷帳後面那個人，沒有再說話。

可那雙眼睛，還看着他。

顧懷安跪在那兒，不知道該起來還是該繼續跪着。他只能就那麼跪着，着氣，等着。

等着什麼？

他不知道。

寢宮裡又安靜下來。

那些太醫，那些宦，那些侍衛，都像雕塑一樣，一不。沒人敢說話，沒人敢。只有那些目，若有若無地落在他上，像一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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