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的蓉城，濾過大校園裡那些老樟樹厚的葉子，在石板路上投下細碎晃的斑。

空氣里浮着屬於深秋特有的草木清氣，混雜着遠籃球場約傳來的拍球聲和年輕學子三三兩兩走過時的談笑。

陳默站在數學學院那棟有些年頭的紅磚小樓外，隔着明亮的玻璃窗，目落在靠窗那張辦公桌後的人影上。

陳倩穿了件質地括的米白襯衫，正微微傾，指着攤開在桌面上的習題冊，對坐在對面的學生說著什麼。

斜斜地打在側臉，勾勒出專註而和的線條。

那個記憶里總拽着他角撒、遇到點小事就咋咋呼呼的小丫頭，似乎真的被這象牙塔里的筆灰和書卷氣，一點點浸潤打磨出了沉靜的澤。

辦公室。

陳倩的指尖點在一道複雜的多重積分題上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平穩：“你看這裡，換元之後，積分上下限一定要跟着變，這是最容易出錯的地方。還有，分部積分法用的時候，u和dv的選擇......”

坐在對面的男生抓了抓頭髮，一臉苦惱：“陳老師，我知道，可一做題就套。”

“別急。”陳倩出一張空白的草稿紙，“來，我們拆開步驟一步步走。第一步，先把被積函數拆開......”

窗外，陳默的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。

他想起一周前，蝦皮中國區總經理王江龍那次熱洋溢的邀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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