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便是新法之妙。”蒙恬看向蕭寒，“非毀戰陣，而是讓每個兵都能獨當一面。陣破而不潰，人散而能聚。”

此時，又有老將低聲議論：“此戰雖勝，終究是演武。真上了戰場，匈奴鐵騎沖陣，豈容你慢慢調度？”

另一人附和：“不錯，若無大陣境，單靠這些小隊，如何擋得住萬騎奔騰？”

話音未落，蒙恬已轉頭盯住那人：“那你可知，斷馬渠伏擊那一戰，我軍為何能全殲千騎？正因分散設伏，旗語聯，才使匈奴首尾不能相顧！今日新軍所用，不過將那日之戰法，化為日常練罷了。”

眾人默然。

蒙恬又道：“你們說這是‘花架子’，可二十日前，誰信那五名最弱之卒能在一日之完三里奔行？如今三十六人皆達此境，數據俱在，何人能否認？”

他指向場中正在整隊的新軍：“他們每日練能。校呼吸。記步頻，連睡覺前都要默背旗號序列。蕭幕僚親自執尺計時，一筆不。這不是虛言，是實證之學！”

扶蘇此時起，緩步走至場心。他目掃過新軍將士，見人人汗重，面疲憊卻眼神明亮，不心頭一熱。

“本公子曾疑此法能否行於軍中。”他朗聲道，“今日親眼所見，方知變革非易，而效驚人。諸位可還記得二十日前，我親手出那支令箭？那時尚無人信，唯蕭景淵一人立誓‘步步為營，不失一人’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漸沉：“如今，他做到了。”

全場目齊聚蕭寒。

他依舊站得筆直，黑披風垂落肩頭，面容清瘦，眼神卻如刃出鞘。沒有得意，沒有張揚，只有沉靜如水的篤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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