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如，潑灑在庫倫城傷痕纍纍的街道上。

牆下的斷磚碎瓦間，癱坐着一個絡腮鬍子的老兵王鐵栓，背傷口還在汩汩淌着黑紅的，浸了灰撲撲的軍裝，在地上積起一小灘黏膩的泊。

他的右也被馬刀劈中，管早就和皮黏在了一起，每一次呼吸，都牽扯着肋骨的劇痛，像是有無數細針在扎着五臟六腑。

他的手裡還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大砍刀，刀刃上的漬已經發黑凝固，映着街道上橫七豎八的。

有穿着土黃軍裝的士兵，也有穿着皮袍、戴着狐皮帽的草原騎兵。

濃烈的腥味混雜着硝煙味、馬糞味，嗆得人嚨發苦。

王鐵栓渾濁的眼睛半睜着，視線有些模糊，他能看到遠的街道上，那些穿着皮袍的草原騎兵還在縱馬狂奔，馬刀揮舞着寒，追逐着潰散的、零星的二師士兵。

那些騎兵的嘶吼聲糲刺耳，像是草原上狼的嚎，一聲聲撞在王鐵栓的耳上，讓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
“狗娘養的……背棄祖宗的玩意兒……”他低聲罵著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角卻不控制地着。

他想起了老家的爹娘，想起了被這些草原騎兵燒毀的村子，想起了那些被擄走的姐妹——這些人，明明流着和自己一樣的，卻甘願做蘇俄人的走狗，轉過頭來屠殺自己的同胞。

可想想自己不也是做了日本的走狗。

“唉！”一聲無奈的嘆息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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