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六不解其意，忍不住抓抓腦門：“下雪不好嗎？瑞雪兆年呀！老百姓不是常說么，今年下雪明年就會收。”

楊一笑微微搖頭，再次嘆息一聲：“瑞雪，瑞雪，所謂瑞，要有個度。”

他說著緩緩起，踱步走到窗戶邊，負手而立，着外面，也許是有而發，不由想起了一首詩。

“盡道年瑞，年事若何？”

“大唐有貧者，為瑞不宜多！”

這首詩詞極為淺，可惜顧老六仍舊聽不太懂，在場的重臣則是個個神凝重，足有七八人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。

劉伯瘟在一旁對顧老六解釋道：“今年，連續大雪！雖然瑞雪兆年，但是次數太多就會變災害。尤其是對於貧寒之家而言，連續的降雪可能會讓他們熬不過這個冬！”

宋老生放下筷子，目也看向窗外：“自冬至今，己降雪高達十七次，數量之多，乃近百年來未曾有過的記載。”

唐青雲默默吃着碗里的菜，咀嚼之聲咯吱咯吱的頗為沉悶，足足好半會兒過去，方才輕聲補充了一句：“從半個月前開始，積雪就沒有融化過，各地報上來無數加急，都是請求朝廷調撥賑濟……”

孫學州的聲音頗為冷厲：“老夫執掌吏部，己經向各地發下嚴令，對於今冬大雪的抵和賑濟，會納今年所有員的政績考核。不管他們一整年裡做的多麼好，但只要這次大雪抵不夠完善就算不合格。該降職的降職，該申斥的申斥……”

周懷仁的聲音則是出殺伐之意：“倘若這裡面有人敢趁機貪占賑濟資，那麼刑部將會從嚴從重從快予以理，陛下仁善，我這個執掌刑部的尚書可不仁善，想當年在涇縣擔任縣尉之時，我手底下殺的混賬東西不在數。”

連續幾位核心重臣發言，書房的氣氛不由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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