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嗻！”眾將轟然應諾，熱沸騰。攝政王用兵，果然如雷霆電閃，不拘常法。

軍令如山。清軍主力立刻開始了急行軍。沉重的火炮被暫時留下，由後續部隊運輸。士兵們只攜帶武、鎧甲和量口糧，在將領的催促下，以近乎奔跑的速度向前進。馬蹄聲、腳步聲、軍的呼喝聲、兵的撞聲，混雜在一起，形一滾滾向前的洪流。

多爾袞先士卒，與普通士兵一樣啃着乾糧，喝着冷水，夜間也和而卧。加之陳默超越時代的意志力支撐，竟比許多將領更能忍艱苦。主帥如此，將士自然用命，雖有怨言，卻無人敢懈怠。

千里奔襲，人如龍，馬如虎。清軍這支疲憊卻鋒利的箭頭，朝着預定的戰場，狂飆突進。

與此同時，李定國大軍正蔽行進在沅水以南的崎嶇山道中。

與清軍想象的不同，李定國並未騎馬，而是與士卒一樣步行。他形不算高大，但極為悍，臉龐稜角分明，一雙眼睛在長期的軍旅生涯中練就了鷹一般的銳利。他穿着與士兵無異的舊戰襖，若非旁簇擁着將領，幾乎難以辨認。

“晉王，”麾下大將高文貴快步跟上，低聲道，“探馬來報，吳三桂主力有南移跡象，前鋒己近沅州。另外，長沙、常德一帶清軍調頻繁，洪承疇似乎正在收口袋。”

李定國腳步不停，目着前方蜿蜒的山路，淡淡道：“吳三桂被我們調了，好事。洪承疇老持重，步步為營，也在意料之中。我們要的，就是他們起來。他們不，我們怎麼找到破綻？”

“可我軍南下之路，恐被吳三桂所阻。沅州若失，我軍將困於群山之中，進退失據。”另一將領不無擔憂。

李定國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平靜卻帶着強大的自信：“誰說要打沅州了？”

眾將一愣。

李定國走到一塊大石旁，撿起幾顆石子擺弄起來：“吳三桂被靳統武拖着，又被我們南下之勢所，必然急着去堵沅州這個口子。洪承疇擔心我們東進，必然將重兵擺在常德、長沙一線。那麼，他們中間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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