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淵怔了一下，抬頭看那年輕人，認出來了。這是當初凌在滎從降卒中挑出的兵，賜名李敢。

他傷愈後退伍回鄉，分了幾畝地，日子勉強能過。李敢按了手印，領了竹牌，抱拳行了個軍禮，轉大步離去。

傍晚，國淵清算賬目。今日借糧三十戶，共計一百二十石，發放竹牌三十枚。

他合上賬冊，準備鎖門打烊，一個人影匆匆跑進來。

八月廿三，。

國淵從許昌趕回述職。書房裡，周瑜、顧雍、諸葛瑾、鄧艾圍坐一堂。

國淵將許昌試點的況一一稟報，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一行字——“國大人，借糧一石，明年還。”

周瑜接過紙，看了一遍，問：“這是誰寫的？”

國淵道：“許昌城東一個老農。他不識字，求人代寫。還糧的日子到了他還不出來。他不好意思，託人寫了這張紙條，送到金匱分署，說‘明年一定還’。”

周瑜看着那張紙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遞給龐統。龐統看完，沒有說話。

鄧艾忽然開口：“這……這個人，誠……誠信。”周瑜點頭，把紙條放回案上。

諸葛瑾出列，奏道：“陛下，勸農貸試行一月，許昌、、鄴城三地共借糧五千石，惠及農戶一千二百戶。百姓稱頌，高利貸漸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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