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起，走下座，走到張昭面前，看着他。

“子布先生，規矩是人定的。三百年前，察舉制也是新規矩。三百年後，科舉也會變舊規矩。天下沒有一不變的制度，只有一不變的目標——讓有才的人上去，沒才的人下來。這就是規矩。”

張昭渾一震。

周瑜轉，走回座，聲音清朗：“傳令下去，建安十九年秋，舉行首屆科舉。各州郡，設報名點，不分門第，皆可報考。考題由尚書台擬定，考由中書省選派。錄取者，授任職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群臣：“敢有阻撓者，以違令論。”

殿中群臣齊齊跪倒：“諾！”

張昭站着，沒有跪。他看着周瑜，翕了幾下，終於沒有說出話。

他轉，大步走出殿門。靴子踏在青石地面上，咔咔響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
龐統着他的背影，輕聲道：“王上，張公他……”

周瑜擺擺手，沒有追。他知道張昭需要時間，十西年的老臣，不是一朝一夕能轉過彎來的。

但他相信，張昭會想明白。因為張昭不是為自己，是為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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