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惇厲聲大喝：“慌什麼！傳令各營，關閉城門，滾木擂石上城！派人往懷縣、汲縣、修武，令于、樂進、曹洪速來救援！”

副將遲疑道：“將軍，西城相距百里，且鹽荒至今，士卒乏力。只怕……”

“只怕什麼？”夏侯惇轉，獨眼中滿是，“怕也得守！守不住，六萬人都得死！”

他大步走下城樓，甲胄鏗鏘。

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，回頭向城中方向。那裡，糧倉早己見底，鹽罐空空如也。

士卒們三三兩兩蹲在牆下，面蠟黃，目獃滯。

有人靠在牆垛上，竟站着睡著了。

夏侯惇閉上眼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“傳令，”他聲音沙啞，“開倉，把最後那點鹽全部分下去。讓弟兄們吃飽，吃好。”

副將渾一震：“將軍，那是最後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夏侯惇睜開眼，目決絕，“最後一頓了。”

申時，野王城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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