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寒風穿過廊廡，捲起階前殘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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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關前三日，秣陵學宮舉行了首期學子“歲考”。

三百學子分坐百張案幾，考題由顧雍親擬：經學考《春秋》斷獄，算學考田畝勾，律學考案例判決，兵學考陣法推演。考場肅靜，只聞筆鋒划簡之聲。

周瑜與孫尚香悄然巡考。

至律學考場時，見周胤正對一樁“奪田傷人案”書判決辭：“……按《漢律》，傷人者抵罪，奪田者歸原主。然田主先毆人在先，當減傷人者罪一等。故判：傷人者徒刑三年，田產歸還，另賠醫藥；田主罰金，杖二十。”

孫尚香低聲問：“胤弟判得如何？”

“得其平。”周瑜微微頷首，“法貴公正，不偏不倚。這孩子，是可造之材。”

又至算學考場，見王蕃之弟王著。

亦是寒門學子，正以算籌解一道複雜的糧儲題。

周瑜駐足觀之，見其算法簡捷準確，不點頭。

歲考畢，顧雍當眾宣布優等名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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