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太史慈緩緩道：“公瑾初掌大局，此戰關乎威信，慈明白。”

他側過臉，目落在周瑜側臉上，“只是山越狡黠，地形複雜。彭虎雖匹夫之勇，其弟彭綺卻多詭計。公瑾若需策應，柴桑之兵隨時可。”

這是讓步，也是提醒。

提醒周瑜若獨力難支，他仍有後盾。

周瑜終於轉頭，與太史慈對視。

兩人高相仿，目在空中相，沒有火花，卻有一種彼此心知肚明的審視。

“子義好意，瑜心領。”

周瑜語氣緩了些，“然則用兵貴專。西線若穩，我便無後顧之憂。此戰，我不僅要勝，還要勝得乾淨。”

他目掃過後茫茫原野，以及更遠看不見的江東城池，“讓其所有人看清楚。”

最後三字，說得極輕，卻極重。

太史慈聽懂了。

看清楚的，是周瑜的軍威，是周瑜的手段，也是周瑜如今在江東說一不二的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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