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王世子畢恭畢敬接過聖旨，指尖微微發。

景德帝虛弱的聲音在殿響起，像遊般飄着：“這天下對皇權威脅最大的人是誰？”

福王世子一愣，旋即反應過來，能在這場奪嫡里殺出重圍，他自然不是真傻。他直腰桿，朗聲道：“秦王賈環！”

反正滿朝皆傳賈環與陛下早已離心，他答得理直氣壯，半點不擔心。

景德帝故作贊同地點點頭，目落在世子上：“這封聖旨是給賈環的。待朕百年後，你於登基大典上宣朕詔，削賈環親王爵位，命其出兵權。若敢不從，天下共擊之。”

福王父子眼底瞬間燃起狂喜，賈環是塊難啃的骨頭，能復遼東的猛人，他們真未必打得贏。可先帝詔不同，那是聖旨，天下封疆大吏、各地藩王誰敢不聽？屆時眾人定會先合力滅了賈環：他若聽話，尚能做個閑散侯爵；若不聽，便只有死路一條。

“兒臣遵旨！”福王世子恭敬應下，眼中興藏都藏不住。一旁福王雖為父，卻也得跟着稱景德帝“父皇”，這詭異的一幕，倒讓殿氣氛更顯微妙。

待福王父子退下，景德帝轉向戴權，聲音得極低：“等那蠢貨把聖旨送到遼東，你立刻將朕親書的另一道聖旨送往各藩王手中。”

“合力對付賈環？”他扯了扯角，出抹冷意，“朕先讓你們狗咬狗。”

戴權、皇後與越妃聞言，頓時泣不聲：“陛下！”他們心裡清楚，景德帝這回怕是真撐不住了。

原來，景德帝給藩王們的“聖旨”另有乾坤，上頭寫着福王父子“犯上作，趁朕病重竊宮奪位”。不管真假，藩王們得了這由頭，定會欣喜若狂地舉兵討伐福王。待他們聚在京里打個兩敗俱傷，還有誰能攔得住賈環？

“至於第二封聖旨……”景德帝緩了緩，“等賈環坐穩江山後再拿出來。那是為了他‘名正言順’造反，這是保險，免得日後落人口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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