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明明不知他擅京，為何不僅不問罪，還下聖旨為他開？這是為何？這是為何啊？”

樓太傅的嘶吼撞在宮牆上，震得檐角銅鈴晃：“戴權！你這閹豎也敢欺瞞陛下？賈環分明是國賊，你竟敢替他遮掩！”

戴權着拂塵的指節泛白——他雖是宦，卻從小伴駕，掌管宮中事務，何曾過文這般呵斥？但他忍了，文集團向來如此，多管閑事便彈劾他“干預朝政”。

“樓太傅，”戴權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是陛下的聖旨，你敢懷疑陛下的決斷？”

“陛下糊塗啊！”樓太傅渾一震，被僕人攙扶住才沒癱倒，聲音抖得不調，“賈環挾復遼東、平定漠北之功，權傾朝野，您還縱容他？江山危急啊！”

他的嘶吼里有幾分真——連賈環自己都察覺，景德帝對他的偏，已到了“明目張胆”的地步。出征前他曾問趙姨娘：“娘，您跟父親前，可曾有過別人？”結果挨了一頓板栗——趙姨娘是賈府丫鬟，自伺候賈政，哪來的“別人”？可景德帝的信任，竟比霍不疑還重。

這份偏，是糖也是砒霜。賈環清楚，若自己真生反意，憑威與兵權，蠶食天下易如反掌。文集團的“國賊”論，不全是嫉妒，確有江山社稷的考量。

“嘖嘖，咱可沒挾天子以令諸侯。”賈環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，帶着幾分戲謔。他抱着商，指尖蹭過發紅的眼尾——方才在殿外聽了個全，這樓太傅，倒是個“真”的醋罈子。

樓太傅猛地回頭，見賈環一鎧甲未卸，懷裡的商冠歪斜，卻笑得肆意。他氣急攻心，臉漲紅如豬肝，“噗”地噴出一口鮮，濺在青石板上，像朵凋零的紅梅。

“這麼不經逗？”賈環撇，翻上馬，“樓太傅，安心養病吧，彆氣壞了子——咱還得給您發退休俸祿呢。”

馬蹄聲漸遠，賈環抱着商回了寧國府。程家父母不在，商獨自撐着，終究是弱了些。他拍了拍商的背：“以後有事，直接找我。”

“環哥兒回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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