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瘦年輕人一聽這話，臉上比起剛才又熱絡了幾分，目在蕭衍和林風上來回掃了一圈，顯然是把二人當了沒見過世面的外來客。他咧一笑，出一口白牙，卻帶着點市井裡特有的明：“收是收的，只是得先看看貨。虎掌菌。樅菌名頭大，瑕疵品也多，貴人若是隨口一說，小的可不敢接。”

蕭衍也不惱，側讓林風解開隨帶來的竹簍。簍蓋一掀，一干菌特有的清香便散了出來，虎掌菌紋路分明，菌傘厚實，樅菌澤鮮亮，部完整，顯然是理得極為仔細。

那攤主原本懶散的神頓時一變，下意識手抓起一朵，湊到鼻前細聞，又掰開看了看斷面，臉逐漸認真起來。

“這......”他喃喃了一句，隨即抬頭，語氣已經客氣了不，“二位不是零散賣吧？”

蕭衍見有戲，聲音越發溫和，卻很穩：“不是。我這裡有三車虎掌菌，共三百斤。兩車樅菌，共兩百斤，都是同樣的品質。”

這話一出，攤主的眉猛地跳了一下。易市場上不是沒有大宗貨，但這麼齊整。這麼乾淨的菌菇，卻着實見。

他沉片刻，低聲音道：“這數量，小的一個人吃不下，得找行里的人一起。二位若不急，可否稍等片刻？”

“無妨。”蕭衍應得乾脆。

那年輕人轉就往市場里跑，腳步飛快。林風站在一旁，眉頭微蹙，低聲道：“殿下......會不會被價？”

蕭衍笑了笑，同樣低聲音：“是一定會的，但也得看他們敢多。這種貨，他們轉手賣給酒樓，說能翻三利。”

不多時，那攤主便領着兩個中年商人回來，一個穿深藍短袍，一個留着山羊鬍，眼神都極其老道。三人圍着竹簍反覆驗貨，低聲商量，偶爾瞥向蕭衍，顯然在揣這位富貴公子的底細。

山羊鬍的商人最終開口：“公子這菌子確實好，只是今年市面上貨也不。虎掌菌，小的這邊最多給到每斤二百文，樅菌一百八十文，您看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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