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斯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，出一本書，遞給。“這本書，是我寫的。講材料學的。鐵、鋼、銅、鋁，什麼材料有什麼特，怎麼用。你拿去看。看不懂的問我。”

鐵花接過那本書，翻開。裡面麻麻全是英文，看不太懂，但能認出一些單詞。“史斯先生，這書太深了。我才學了一年英文。”

史斯笑了。“所以你要快點學。學完了，就能看懂了。”

那天下午，鐵花在史斯的書房裡待了很久。史斯給講材料學的基礎，講原子怎麼排列，講晶格怎麼形，講雜質怎麼影響強度。鐵花聽不太懂，但拚命記。把那些陌生的單詞記在小本子上，一個寫十遍。把那些複雜的圖記在腦子裡，一遍一遍地畫。

臨走的時候，史斯送到門口。“鐵花，你知道你最大的優勢是什麼嗎？”

鐵花搖搖頭。

史斯說：“你打過鐵。你鑄過炮。你開過炮。你知道理論背後的東西是什麼樣的。那些學生，他們只會在紙上算，沒見過真正的鐵水，沒過真正的炮管。你不一樣。”

他看着鐵花的眼睛。“所以，你學得比他們快。也會比他們好。”

鐵花回到住，把那本材料學翻開，開始看。第一頁，元素周期表。看着那些格子，那些字母，那些數字，頭都大了。但沒放下。一個格子一個格子地看，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記。記到半夜，困得睜不開眼，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醒來，發現臉上出了書頁的印子。了臉，繼續看。

容閎來敲門，吃早飯。端着碗，一邊喝粥一邊看書。容閎看着的樣子，忍不住說：“鐵花，你比我還用功。”

鐵花頭也不抬。“容大哥，這個‘碳’字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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