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花要走的消息，在同文館傳開了。

石頭第一個跑來，手裡捧着一塊鐵疙瘩，是他自己錘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個圓不圓方不方的東西。

他把鐵疙瘩塞給鐵花。

“先生，這是我鑄的第一塊鐵。您帶着。”

鐵花接過，沉甸甸的。上面還有錘痕，一道一道的，深深淺淺。看着那塊鐵，看了很久。“好。我帶着。”

石頭咧一笑，跑了。

二蛋也來了，手裡拿着一本書，是他自己抄的。“小師姐，這是你教的那些東西，我整理出來了。你帶去看，到了英國，萬一用得着。”

鐵花接過那本書，翻開。裡面是二蛋工工整整的字跡，配着圖，炮管的剖面圖、彈道的計算圖、火藥的配比表，一筆一畫，認認真真。合上書，看着二蛋。“你也要好好教。那些學生，給你了。”

二蛋點點頭。“小師姐，你放心。”

趙西最實在，連夜做了一包乾糧，烙餅、乾、鹹菜，塞得滿滿當當。“丫頭，路上吃。洋人的飯，你吃不慣。”鐵花接過那包乾糧，抱在懷裡。“趙師傅，等我回來，還吃您做的紅燒。”趙西轉過，抹了把眼睛。“行。等你回來。”

陳凱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些人忙活，沒說話。等人都散了，他才走過來，站在鐵花面前。“鐵花，我有樣東西給你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打開。裡面是一把小刀，不大，但很緻，刀柄上刻着兩個字——“鐵花”。鐵花接過，翻來覆去地看着。“陳二哥，您什麼時候學的刻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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