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64年7月25日，凌晨，維也納，霍夫堡宮，中央議事廳。

這裡的氣氛，比梅爾克修道院的伐利亞中軍大帳，更加抑，更加絕，更加瘋狂。

華麗的枝形水晶吊燈，亮了整整一夜。

慘白的燈傾瀉而下，照得大廳亮如白晝，卻照不亮每個人臉上那死灰般的絕。

沉重的鑲金橡木長桌兩側，此刻涇渭分明地坐了兩派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。汗味，以及一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
長桌左側，是以帝國首相雷希貝格伯爵。財政大臣。政大臣。以及幾位大貴族為首的主和派。

他們大多年長，面慘白，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對現實的清醒認知。

面前散落着被林默撕碎的國書殘片，如同他們此刻破碎的心。

長桌右側，則是以年邁但依舊強的陸軍元帥。幾位皇室旁支親王。衛軍將領，以及那位剛從梅爾克辱歸來。臉鐵青。眼中燃燒着恥辱與狂怒火焰的紅大主教為首的主戰派。

他們坐得筆直，手按在佩劍或權杖上，膛劇烈起伏，如同被到懸崖邊的困。

座之上，弗朗茨。約瑟夫一世皇帝，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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