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，每一個字都無比沉重：

“但我軍在南德方向，已無任何可用的野戰部隊。從義大利威尼托戰區撤回的三個師，最快也要七天才能抵達維也納近郊。羅爾邊境的守備部隊，加起來不足一萬人，本擋不住伐利亞人的主力。我們......我們在東部邊境的防，形同虛設。”

“形同虛設......”

弗朗茨。約瑟夫反覆咀嚼着這四個字，眼中最後一勉強撐着的神采，也徹底黯淡了下去。

他怎麼會不明白這四個字的分量？

帝國的家底，已經被他在這場豪賭里輸得一乾二淨。

最銳的部隊沒了，最能打的統帥沒了，連帝國的臉面，也被那個伐利亞的年輕國王，踩在了泥里。

外有虎狼環伺，伐利亞的兵鋒隨時可能到來，義大利人在南部邊境磨好了刀，就等着撲上來撕咬一塊。

有心腹大患，匈牙利人。捷克人。波蘭人。斯拉夫人......這些年被哈布斯堡高統治的民族，此刻恐怕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話，等着跳出來，給這個搖搖墜的帝國，補上最後一刀。

一深骨髓的寒意，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，凍得他渾發抖。

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戰敗，這是哈布斯堡王朝數百年基業，即將分崩離析的喪鐘！

就在這時，寢宮的門被猛地撞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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