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的炸在陣地上瘋狂綻放，實心炮彈將青銅炮連炮帶架掀上半空，炮管扭曲變形，砸落時將來不及逃竄的炮兵碾泥；榴霰彈在人群頭頂凌空炸開，鋼珠如暴雨傾瀉，炮兵片倒下，鮮濺在滾燙的炮管上，發出滋滋的焦糊聲。

僅僅一齊，十八門青銅炮被炸飛十四門，剩下的四門盡數報廢，一百五十餘名炮兵當場殞命。

“不——！我的炮！我的炮兵！”隆爾發出凄厲的慘。

可他連悲痛的時間都沒有，第二齊接踵而至。這一次，炮口調轉，對準了軍營正門與門後的步兵陣列。

榴彈轟然炸碎了包鐵的木製大門，氣浪將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樣拋飛；榴霰彈在圍牆後的隊列頭頂炸開，鋼珠如死神的梳子，在整齊的隊列里犁出一道道模糊的壑。軍們嘶聲喊着“趴下”，卻本攔不住瞬間潰散的陣型。

三齊，不到兩分鐘，十八門克虜伯炮傾瀉了五十餘發炮彈。

當炮聲停歇，硝煙被晨風吹散，隆爾眼前只剩下地獄般的景象：炮兵陣地化作焦土，破碎的炮管與殘缺的鋪滿地面；軍營正門徹底坍塌，空地上堆滿了死傷的士兵，鮮順着地勢匯小溪，染紅了泥土。活着的士兵全趴在地上抱頭髮抖，不人已經嚇得失，尿味。腥味與火藥味混在一起，瀰漫了整個軍營。

僅僅三炮擊，他的部隊傷亡超過十分之一，一千人非死即傷。

而對面的黑步兵陣列，依舊紋不地立在原地，彷彿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炮擊，與他們毫無關係。

一名騎着黑馬的軍舉著白旗緩緩上前，在距離殘破大門一百米停下，金屬擴音筒里傳出冰冷清晰的聲音，傳遍了整個軍營：

“奉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陛下旨意：降者，武上繳，士兵原地待命，軍既往不咎；抗者，就地全殲，格殺勿論。給你們五分鐘考慮，現在，開始計時。”

懷錶秒針咔咔走，每一聲都像重鎚砸在隆爾的心上。他看着邊臉慘白。渾發抖的副，看着塔樓下無數雙寫滿恐懼與哀求的眼睛，裡面沒有一一毫的戰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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