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測塔下的篝火燃了整夜，清晨時只剩下堆帶着火星的灰燼。蘇清影是被藤蔓的輕弄醒的，發現自己還靠在凌霜懷裡，上蓋着對方的月白針織開衫，帶着淡淡的冰棱清香。凌霜的銀灰長發垂在頸間，呼吸均勻，冰藍的眼瞳閉着，平日里冷的廓在晨里和了許多，像尊被朝吻過的冰雕。

“醒了？”凌霜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，指尖輕輕拂去發間的草屑，“藤蔓在蹭我的臉，再不，它該把我頭髮纏麻花了。”

蘇清影的臉頰瞬間發燙，慌忙想收回藤蔓，卻被凌霜按住手腕。藤蔓印記在晨里泛着淡綠，與凌霜手腕的冰棱印記呼應。“別，”凌霜低頭，在印記上輕輕印下一個吻，像片雪花落在草葉上，“這樣……很安心。”

羅烈的呼嚕聲突然從旁邊傳來，他西仰八叉地躺在篝火邊，火紅的發梢被水打，懷裡還抱着燒黑的木柴，大概是把它當了抱枕。阿偉靠在他邊，機械臂搭在膝蓋上，屏幕還亮着，顯示着昨晚的星軌數據，顯然是分析到睡着的。

趙強己經醒了，正坐在塔梯上電磁槍，軍綠作訓服的肩膀沾了些草葉。他看着相擁的兩人，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笑，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沉穩，只是槍的作慢了些，像是在給他們留足獨的時間。阿偉說年輕人的事要管，看來是對的。當年要是有這勇氣，或許……算了，現在這樣好。

林辰抱着筆記本電腦從塔上走下來，黑框眼鏡歪在鼻尖，眼下掛着淡淡的黑眼圈，顯然是通宵分析數據了。“系統提示，管理局剛發來急任務，”他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帶着疲憊卻難掩興，“城西老工業區出現‘能量紊帶’，疑似空白議會的留裝置，需要我們去排查。”

蘇清影和凌霜同時站起，凌霜把針織開衫披回肩上，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：“能量等級多？有危險嗎？”

“初步檢測是B級，”林辰調出全息地圖，老工業區的位置閃爍着紅，“但裡面有‘時空褶皺’，普通異能者進去會迷失方向，只有我們的共生能量能穩定空間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趙強的電磁能可以定位裝置，阿偉的機械臂能拆解設備，羅烈的火焰能燒毀干擾源，你和凌霜的共生能量負責維持空間穩定——完分工。”

羅烈被說話聲吵醒，着眼睛坐起來，火紅的發梢糟糟的：“任務？是不是又能打架了？”

“是排查，不是打架，”趙強把電磁槍別回腰間，軍綠的影站起，“先回基地準備，半小時後出發。”

回到基地後，眾人分頭行。蘇清影在培育室採摘“共振草”，這種草能在能量紊區保持共生能量穩定，葉片上的紋路在晨里閃閃發亮，像撒了層金。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卷着草葉，生怕壞了——昨晚星軌下的約定還在心頭髮燙，一想到等會兒要和凌霜並肩作戰，指尖就忍不住微微抖。
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凌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己經換好了米白作戰服，腰間別著冰棱短刃，銀灰長發束高馬尾，出潔的額頭，冰藍的眼瞳在晨里銳利如刀，卻在看到蘇清影時和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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