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駛向海島的擺渡人_第19章 正位宸極,無復兄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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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都,酆王府邸。

周遭萬籟俱寂,唯有夜風偶爾掠過檐角,捲起掛在廊下的銅鈴,發出幾不可聞的嗚咽。府邸深的一間卧房裡,燭火不知何時己悄然熄滅,酆王靜卧在錦被中,雙手枕於腦後,目首首向漆黑的天花板——窗外的銀輝過窗欞,在他臉上灑下淡淡的月,映得他眼底滿是翻湧的思緒,久久無法眠。

酆王緩緩將左手從頭後出,他指尖微微蜷起,襟里,小心翼翼掏出一塊羊脂玉佩——玉佩手溫潤,在黑暗中泛着瑩白微,其上雕刻的紫金象紋路清晰,連象背上的鞍韉花紋都細緻微。

這是鶴太宗當年賜之,承載着幾十年的厚重記憶。每一次,玉質的溫潤都會順着指尖蔓延開,勾起他心底深那些被時塵封的故事。

酆王用指腹輕輕挲着玉佩,緩緩過紫金象的廓,目雖仍停留在天花板,可眼前的黑暗卻漸漸模糊,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了當年的皇宮。

那時,鶴太宗還不是鶴太宗,是名皇甫佑寧的太子。他也不是酆王,是皇子皇甫恩。攝政王更不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,只是被喚作皇甫尚的弟。

他們是皇宮裡最親的三兄弟,一同在高牆的花園裡奔跑嬉戲——春日裡追着蝴蝶穿過牡丹叢,夏日裡在涼亭下分食冰鎮的荔枝,秋日裡撿着銀杏葉拼小扇子,冬日裡圍着炭爐聽宮人講古。那時的笑聲總在花叢與亭台間回,天真無邪的他們以為,這份兄弟誼會像皇宮的石階般堅固,能經得起歲月的打磨,長久不變。

鶴太宗被立為太子多年後,他和攝政王才相繼呱呱墜地。原以為太子之位既定,兄弟間便能和睦如初,攜手走過漫長歲月。可皇位的,洶湧暗流,表面波瀾不驚,實則暗藏致命旋渦。

隨着年歲漸長,三兄弟之間的氛圍慢慢變了。攝政王看向太子的眼神里多了些複雜的緒,朝堂上偶爾有人借“長有序”暗捧攝政王,連宮裡的太監宮都開始悄悄站隊。

猜忌與野心在暗悄然涌,曾經能共一塊點心的純真誼,在權力的重下變得脆弱不堪,般稍一,就可能碎裂。

世人常慨“最是無帝王家”,可鶴太宗偏不信這個邪。那時的他滿心熱忱,總想着要做一位有有義、心懷蒼生的皇帝,更兄弟三人能拋開份束縛,好好活下去,而非陷你死我活的殘酷爭鬥。

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輾轉反側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床沿,思索如何平衡朝堂勢力,如何在權力的旋渦中守住那份初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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