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域之中灰霧沉沉，無晝無夜，無生無滅，整片空間都被溫桑的意志牢牢掌控，連一風都着刺骨的冷。

五道鬼影在無形界壁間瘋了般衝撞，即便本源虧空十之七八，魂淡得如同風中殘燭，依舊凶未泯，每一次撲擊都傾盡殘存的神之力，利爪撕扯着虛空，嘶吼聲凄厲得能絞碎神魂，卻始終撞不破那層看不見的壁壘。

這份瀕死仍不屈的悍戾，足以窺見它們巔峰時期的滔天威勢。

全盛時的五隻神巔峰鬼雄，聯手可布五鬼噬天大陣，吞日月華，碎道門法，連佛門龍慈法師都需燃盡金、捨坐化才能將其鎮，是當年攪神州的絕世凶。

即便如今被鎮數十年、轉生失敗、修為大跌，被溫桑以法反覆磋磨、魂脈數次瀕臨崩碎，依舊拼盡最後一力氣尋找逃生隙，半點沒有低頭臣服的意思。

溫桑負手立於法域中央，一襲黑在灰霧裡，面容冷峻，眼底沒有半分緒，只有狂熱而冰冷的研究。

如同最嚴苛的煉師，死死盯着五鬼的每一魂，指尖法訣掐不停，將所有實驗數據一字不差刻識海，不帶毫憐憫，只將它們當作最完的試驗品。

他抬眼向半空豎放的兩星隕鐵棺，目掃過棺中囚徒，心中瞭然。

無心的不死之，脈至剛至，天生克盡天下邪。

岳綺羅的不滅之魂，魂脈永生不滅，任憑撕裂損毀，轉瞬即可復原。

這兩個異類，任憑如何折騰都不會真正消亡，正是他這場煉魂實驗，最不可或缺的輔助素材。

“凶倒是足，正好經得起折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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