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排齊接在第一排槍響的尾上，幾乎無銜接。

然後是第三排。

第三排打完的時候第一排己經裝好了第二彈藥，槍聲重新從左邊響起來。槍聲不斷，渡口被一層白霧般的硝煙裹住了，後續的騎兵看不清前頭髮生了什麼，還在往前推，推進硝煙里被一排接一排地放倒。

渡口的堆得太高了。後面的騎兵沖不上去，開始往兩邊散。右翼散進了沼澤——韋虎的廣西山地兵從蘆葦叢里站起來，弩箭着臉，哥特騎兵連掉頭的空間都沒有。

左翼散上了地，迎面撞上俄塔的匈人輕騎。俄塔的兵不跟重騎對沖，側着跑，邊跑邊回箭，把哥特騎兵的馬一匹接一匹地翻。一個哥特騎手摔下馬，腳還卡在馬鐙上，被驚馬拖了十幾丈。

一個時辰之後，阿拉里克投的八千前鋒騎兵全軍覆沒。活着退回去的不到兩百人。

但阿拉里克沒退。他做了一個大膽的調整——把剩下的重騎全部調到左翼，自己親自帶隊，繞過渡口，從沼澤邊緣一道乾涸的舊河床上突襲漢軍右翼。那道舊河床被蘆葦遮得嚴嚴實實，俄塔的斥候沒發現。

上千重騎兵從舊河床里衝出來的時候，右翼的漢軍步兵正在調整陣型。他們的火槍剛從三齊里冷卻下來，槍管燙得不能臉，裝彈速度慢了一半。哥特騎兵撞進步兵陣線，長矛捅穿了盾牌，馬蹄踩塌了臨時壘的土壘。

項羽拍馬趕過去。

霸王槍在晨里掄了一道弧線，捅穿了沖在最前面的哥特騎手的甲。槍尖從後背出來，帶着碎甲和，騎手整個人被挑離馬鞍，摔進蘆葦叢。

後面的哥特騎兵頓了一下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認出了那桿槍。在奇里乞亞門，在弗里吉亞，在阿爾卑斯山隘口，這桿槍在他們同袍上捅了不知多個窟窿。項羽連捅了三個哥特騎兵，每一槍都是一擊斃命。他的戰馬肩胛上中了一支箭，還在沖。

馬超從側翼切，西涼騎兵的楔形陣撞在哥特重騎暴的側腹上。馬超的槍比他本人還野，捅進去拔出來，槍尖上帶着珠甩出一條弧線。西涼騎兵跟着他往裡鑿，從側腹鑿進中路，和項羽的步騎混合陣把哥特突襲部隊夾在中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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