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底電纜通了的第二天，軍報刷新速度首接從牛車變了快馬。

博斯普魯斯海峽兩岸之間消息半天就到，君士坦丁堡到拉文納短到西天。擱以前我發一條命令，到前線的時候可能仗都打完了；現在至能在開打之前罵兩句街。

但電報再快，也只能傳消息，不能傳人。

拉文納南邊是亞平寧山脈，意大利半島的脊梁骨，從北到南貫穿整個靴子。狄奧多西跑了，但他留在亞平寧山脈北段的羅馬後衛部隊沒跑——兩萬衛軍殘部，據守弗拉米尼亞大道沿線，卡在從拉文納通往羅馬城的必經之路上。

他們的任務不是打贏，是拖。拖到狄奧多西在西西里站穩腳跟，拖到高盧駐軍南下勤王。

十二月十二，大軍從拉文納開拔，沿着弗拉米尼亞大道南下。

路不寬，夾在亞平寧山脈和大海之間的丘陵帶里，一邊是山，一邊是海，中間就一條石板道。羅馬人幾百年前修的這條大道，路面用火山灰拌石灰鋪的，得像水泥，馬踩上去噹噹響。路兩邊全是橡樹和野橄欖，冬天葉子掉了，禿枝在風裡晃。

俄塔帶着匈人騎兵走最前面。

這幫人自從投過來之後閑了小半個月，早就憋壞了，一聽有追殲戰，嗷嗷着就衝上去了。他們的馬矮，在丘陵地帶比高頭大馬靈活，鑽林子過石灘跟回家似的。

追了兩天，前鋒在梅塔烏羅河谷咬住了羅馬後衛部隊的尾。

約三千羅馬兵，全是老兵，盾牌上刻着衛軍的閃電徽，背對河谷列了一個半圓形盾陣。這幫人知道自己跑不掉了，乾脆不跑了，盾挨盾、矛齊斜，陣型得跟鐵桶一樣。

俄塔的人試了三衝鋒，全被長矛頂了回來。匈人騎兵不擅長沖盾陣，他們的箭在盾牌上噼里啪啦，跟下冰雹砸鐵皮似的，熱鬧是熱鬧，沒幾個能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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