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對岸的意大利還沒打，潘諾尼亞那邊先出了狀況。

斥候快馬送回來的軍報就幾句話：多瑙河中游發現大規模騎兵活，約兩萬騎，披皮，騎矮馬，來去如風。不是羅馬人，是匈人。阿提拉的子孫——不對，這個時間點阿提拉應該還沒出生。

管他呢，反正是一群把騎馬當呼吸的狠人，在潘諾尼亞平原上晃來晃去，見羅馬的村子就搶，見漢軍的糧道就擾，跟蒼蠅一樣，打不着，趕不走。

“陛下，這幫人不能留。”項羽把軍報往桌上一拍，拍得茶杯跳了一下。“糧道是命脈，命脈被人掐着，前面打意大利的仗就不用打了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我盯着地圖上多瑙河那彎彎扭扭的線，腦子裡轉的不是怎麼打，是怎麼收。兩萬騎兵，兩萬。這不是小數目。全殺了太可惜，放跑了又養虎為患。最好的辦法是收了，但匈人不是羅馬降兵，他們不服管，不認皇帝，只認拳頭和好。

“項羽，你跟匈人打過沒有？”

“沒有。但臣聽薩尼卡的羅馬降將說過，匈人的打法跟他們見過的所有騎兵都不一樣。”

“怎麼個不一樣？”

“羅馬騎兵衝鋒靠陣型，一排一排往前推。匈人不講陣型，散的，漫天遍野地散開，完箭就跑，你追他就跑得更快，你不追他又繞回來。用羅馬人的話說，跟他們打仗像跟風打架——你一拳打過去，風己經在你背後了。”

我聽完沉默了大概五秒鐘。“這不就是打游擊嗎。”

“陛下說什麼？”

“沒什麼。傳令下去，大軍往潘諾尼亞集結。但記住，第一目標不是殲滅，是他們坐下來談。能談就不用打。不能談——往死里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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